雪衣杏目圓瞪,頓時激動起來:「我不!我不要睡你隔壁,我要把我的床搬過來,跟你睡一間屋子!」

蘇言的薄唇緊抿著,他看着雪衣,她很是興奮,那雙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倒映在她瞳孔中的人,只有他一人。

這讓他生不出拒絕之意。

快要一年沒有見面了,他非常思念她,每天都盼著一覺睡醒就可以看到她。

沉默良久,蘇言終於開口道:「好。」

雪衣摟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口,二話不說,一溜煙跑了出去。

蘇言看着她的背影,痴痴笑了。

好在沒人看到。

誰敢相信,堂堂風樓之主,不近女色十一年,掌管着整個青淵國五分之三的情報,居然也會淪陷入愛情長河。

雪衣火急火燎離開,門外只有十六和十七兩人,他們倆不知在低頭說着什麼悄悄話,薔薇和徐歆柔已經離開。

看到雪衣出來,十六想跟她說些什麼,但見她走得匆忙,只會心一笑,繼續跟十七閑談去了。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刻找來虞藍:「虞藍,你找幾個力氣大點的下人,把我房間里的床搬去隔壁我未婚夫的房間!」

虞藍看雪衣喜上眉梢,明顯心情很好的樣子,頓時瞠目結舌道:「姑娘,這還不到半個時辰,你就跟蘇公子和好了?」

她心道:雪衣之前不還是一副死都不低頭的樣子嗎?怎麼去了一趟蘇言的房間,出來就變成這樣了?

這世上,果然多的是痴男怨女,她家姑娘也不例外!

「和好了!」雪衣咧嘴一笑,又伸手推她,「哎呀,別廢話了,快去找人!」

虞藍由衷替她高興,忙道:「我這就去,姑娘稍等!」

沒過多久,虞藍就找來四個年輕力壯的下人,雪衣一路跟着自己的床,前往蘇言的院子。

「這麼擺這麼擺!」雪衣比劃着,讓下人將床與蘇言的床面對面放着,中間只留了個過道,為了擺上邊幾,方便給蘇言喂葯。

蘇言看她那興沖沖的模樣,忍不住別過頭去,滿臉笑意。

擺好床,屏退下人,雪衣大喇喇坐在自己床上,直勾勾盯着對面的蘇言看,彷彿在看一塊鮮美可口的點心。

蘇言垂下眼帘,「你怎麼這麼看着我?」

雪衣頭一次發現,蘇言不僅長相出眾,聲音也是那般撩人。

他靠在床頭,一頭墨發披在肩上,身上散發出那溫柔的氣質彷彿在勾引着她過去。

「你好看啊!」雪衣理所當然說道。

蘇言問說道:「那你是因為我好看才喜歡我的?」

雪衣隨手摘了鞋子,盤腿坐在床上:

「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小時候我哪知道你長大是什麼樣子,反正是自己挑的,不管好看不好看,都是我的!」

蘇言語氣平淡,繼續說道: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要是長得不好看了,怕是你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還有,若是我沒有如今的地位,你還會喜歡我嗎?」

雪衣覺得今日的蘇言怪怪的,不,最近幾天都很奇怪。

以往他不可能說這些話,她便將問題歸結為他受傷了,於是笑道:

「我聽說,生病的人都比較渴望愛和關心,你現在是不是也是這樣?」

「……」蘇言一陣沉默。

接着他滿臉傲嬌地躺下,拉上被子,差點把腦袋也塞進被子裏去。 陳留郡,蔡府。

此時的蔡府頗為忙碌,許多僕人已經開始匆忙的搬運、收拾、打包。

將一個個大箱子搬入門外的馬車上。

數百龍驍營的騎士專程回來護送蔡琰與蔡府的財物去許都。

一輛輛馬車就要填滿。

蔡昭姬很意外,她們蔡府什麼時候有這麼多金銀珠寶了?她…竟是一無所知。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曹沐與「孔明」來幫忙時,特地提及…陸羽弟弟在許都城給她準備了一個禮物,一個有著大大驚喜的禮物!

禮物?還驚喜?

蔡昭姬不由得遐想連篇,許都城此前不過是一座縣城,如今成為帝都,應該是百廢待興…羽弟與兄長不應該很忙碌么?

怎麼…還有功夫為她準備什麼禮物?

這禮物又是什麼呢?

「孔明?羽弟的書信中,關於『禮物』的,什麼也沒有提到么?」

蔡昭姬好奇的詢問諸葛均…

諸葛均連連點頭。「女師傅這不為難我嘛,這信中只說禮物…可具體是什麼?徒兒也不知道啊!再說了…女師傅好奇,徒兒也好奇的很呢!」

曹沐微微一笑,「女師傅去許都一看便知,陸羽這傢伙一貫機靈,他既特地說這禮物驚喜至極…想來,咱們無論如何也是猜不到的!」

唔…

這話脫口,蔡昭姬微微的嘟了下嘴巴!

桃李年華…這個年紀的女人,對莫名的驚喜總是充滿好奇,充滿期待!

偏偏羽弟又說的這麼神秘,難免讓她浮想聯翩。

搖了搖頭,蔡昭姬想到了什麼。「沐兒,你怎麼不與曹家的車隊一起走呢?你娘丁夫人呢?」

「我娘啊?」提到丁夫人,曹沐一攤手。「她六、七日前聽到遷都許都的消息就提前過去了,我也不知道這次…娘怎麼這麼慌張?好像對父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似的!」

啊…這…

聞言,蔡昭姬面頰霎時間紅潤了不少…

昔日,丁蕙、丁香兩位夫人向羽弟尋醫,又怎麼會不提前告訴她這個當姐姐的一些端倪呢?

憑蔡昭姬的才學,便是丁香夫人的兩句話,蔡昭姬就琢磨出一些味道了。

丁蕙夫人求的乃是「治療不孕」的方子…

羽弟也不經意的與她提到過這件事兒,想不到,這兄長剛剛遷都,丁夫人就這般急不可耐了…這男女之事真的…這麼讓人急切么?

越是往這邊去想,蔡昭姬的面頰越是緋紅一片,甚至…身體的某些地方也起了一丟丟的反應。

古代的女子嘛,到她這個桃李年華的年紀,誰又對那男女情愛之事不憧憬、不嚮往呢?

只是…

在蔡昭姬眼中,但凡是往這個方向去想,總是會想到羽弟…莫名其妙的羽弟就在腦海中冒了出來。

說到底,蔡昭姬還是一個傳統的女人,她琢磨著,姐姐怎麼可以與弟弟那…那什麼呢?

這不是…有違規矩么?

即便不是親姐弟也不行呀!

古代講究這個…

一旦是認定的姐弟、師徒,是不能逾越這層關係的,甚至輩分不相同的,也不能逾越!

傳出去,會被外人指指點點的。

要知道,楊過和小龍女就曾因為是師徒…卻行夫妻之名,導致為世人所不恥,才有了一系列的誤會與愛恨情仇。

總而言之,古人格外的講究這個,蔡昭姬恰恰又頗為傳統…

到了這個年齡,許多時候想入非非,第一時間也會心猿意馬…弟弟,陸羽只是她的弟弟呀!只可以動手摸…卻不能有進一步行動的弟弟!

這下,蔡昭姬的面頰更加緋紅了。

「女師傅…女師傅?」

見蔡昭姬愣神兒,曹沐趕忙提醒道…

噢…這下蔡昭姬才從那遐想中走出。

呼…長長的呼出口氣。

「好了,快去幫忙收拾吧,今日就要出發了…你們不也好奇,羽弟準備的是什麼驚喜么?」

红了眼眶 轉移了話題…

蔡昭姬那緋紅的面頰才白皙了一分。

別說,越是心猿意馬,卻越是忍不住往羽弟這邊想,這個弟弟也不知道這些時日長大了沒有?更強壯有力了沒有?

別說,與他見面…倒滿是期待呢!

红了眼眶

許都城,司空府。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子,照射在了司空府的書房之中。

曹操迷迷糊糊的醒來,回想昨夜…

就七個字——太特喵的瘋狂了。

他扶了扶自己的額頭,感覺有點暈,不是頭疼引發的暈,而是這事兒就詭異,就離譜!

丁蕙…他曹操的這位正室夫人,從來對他都是冷若冰霜…

縱然那啥的時候,也只會被動的例行公事而已,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工具一樣。

可…昨夜,像是變了一個人。

都說三十的女人如狼似虎,曹操要感慨的是…四十的女人怕是要瘋了吧?

簡直是比狼、虎還要瘋狂!

若非…看的真切,的的確確是他的正室夫人丁蕙,曹操都覺得…是不是別的女人摸上了他的床!

難道…一個女人對這種事兒的態度,真的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趨於猛烈么?

曹操再度撫了下額頭。

他尤自記得,好像一個時辰前夫人丁蕙就醒了,她只淡淡的留下一句——今晚再來,然後就…就這麼輕飄飄的走了。

輕輕地來,輕輕地走…

只留下這麼一句「今晚再來」?

今晚再來?

曹操徹底的凌亂了…丁蕙是把他這書房當成了什麼地方?青樓紅館么?想來就來…完事兒拍拍屁股就走?

呵呵,曹操不由得苦笑道。

這輩子讓他無可奈何的女人,還真是唯獨這麼一個!

打了個哈欠,伸伸懶腰,第一次…曹操感覺腰疼。

回味這一夜,尤自心頭悸動連連啊…

就在這時。

「曹公…出事兒了!」許褚的聲音在書房外響起。

曹操眉頭一凝…「仲康,進來!」

許褚快步步入書房,曹操則是直接吩咐。「仲康,以後有事兒直接進來即可,你是我最信任的宿衛,不用在意那麼些個禮數!」

似乎…自打許褚組建虎賁軍,成為虎賁軍統領…

或許是因為同鄉的緣故,或許是因為許褚性格的緣故,曹操對他格外的信任。

「喏…」許褚答應一聲,旋即壓低聲音道:「曹公,許都城內出了一樁事兒!」

「何事?」曹操一邊穿鞋,一邊詢問。

当习惯成为依赖 「曹洪將軍的門人犯事,被滿府君的人抓了,聽說昨夜滿府君連夜審理,此人已經被打的不成人形!曹洪將軍這邊已經喊上了人,似乎…要去衙署要人!」

許褚把虎賁軍打探到的事兒盡數告知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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