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多想,你就是太累了。」

高文有些煩躁!

狼朵朵這副虛弱的模樣,讓他心底忍不住生出一股無名怒火。

該死!

說好的扔到函谷關呢,現在這一落地就不知道給他們扔到了什麼鬼地方,而且狼朵朵還被人暗算了?

什麼鬼?

誰成想,高文這種不易察覺的暴躁,居然被狼朵朵發現了。

就見小母狼耳朵一抽一抽的看著高文,然後把他的手拉至自己臉頰一側蹭了蹭,心滿意足的繼續道:

「沒和你開玩笑,我倆肯定是病了,在我們族群里遇到我和耳朵這樣的,一定要扔到沙漠里自生自滅,要不然等病氣過度到別人身上時,整個族群就完蛋了。

嗯,答應我,明天我倆要是起不來…..」

「閉嘴,睡你的覺!」

粗暴的用枕巾堵住狼朵朵的嘴,看著小母狼在哪兒『嗚嗚嗚』,高文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沒事兒別老想著你那個破部落,現在你是我的私人財產,你就是死了,剩下的屍體也是我的,最少還能剝下來張皮做個被褥!」

狼朵朵聞言,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噗嗤一聲吐掉枕巾。

「你居然要撥我的皮!」

「……」

「你不是好人!」

「你才知道?」

「我不管,反正你不許撥我的皮!要是沒有皮毛,我會凍死的!」

「我說等你死了再撥!」

「我不管,就是不許!」

「那你就別死!」

吵吵鬧鬧的,看著狼朵朵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高文才閉上嘴巴。

嘆了口氣。

走出門。

空蕩蕩的院子里,只有風吹沙落的聲音。

「靈鬼!」

「我在。」

帶上面具的靈鬼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高文身側。

高文側目看它。

「她倆是什麼情況?被人暗算了?還是真的生病了?」

「她們之前在外界時,被怪物攝魂了。」

「怪物?」

「嗯,一種生有大眼珠,聲如怨婦哭泣,可用目光攝人魂魄的怪物。」

「…….死了么。」

「沒,沒有你的命令,我沒有追殺它。」

「去殺了吧。」

「好。」

靈鬼的身影化作黑鴉,呼扇羽翼飛出別墅。

嗯。

按道理講,靈鬼應該是有固定的活動範圍的,不光走不遠,而且每次出擊都需要耗費一大堆的魂晶和靈石。

可高文沒說,靈鬼也沒提。

就像是二者都忘記了這一約束。

臉色變得冰冷的高文,漠然的看著頭頂的黃沙。

注視一會後,心情再次變得煩躁起來。

「我也中招了?這是什麼鬼地方!」

鬧心的嘀咕了一句。

高文抓住心口的金鐘晃了晃,示意它別裝死了,飛出來當個吉祥物。

……

……

嗯,高文猜的沒錯。

他所在的地方的確出了點岔子。

準確來講,這次生存者執行任務的區域,應該是在八百裡外的嘉峪關,而不是他現在所在的陽關。

再準確點,他現在都不在陽關,而是在陽關之外……

相隔八百多里的距離,身邊又沒有其他生存者存在,再加上四周的危險…..嗯,難度提示了足足兩級。

星艦上那群人下手挺黑!

可這玩意也怪不到人家身上。

高文的能級太高,人家是把他直接對標三序靠上、到四序的級別投放下來的,根本就沒把他當成普通生存者去對待。

生怕他一股不小心,不光是破壞了其他生存者的生存環境,還順便把函谷關那邊的地形給破壞了。

就很無語。

可話說回來,估計星艦上那群鎮守使、征服使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嗯,下手還是不夠黑。

以為喚個環境,高文就干擾不到其他人了?

想太多!

這邊高文在院子里無聊的擺弄金鐘。

另一邊。

被高文指示出來的靈鬼,可是半點情面都沒給星艦上那群人留。

代表著死亡的黑灰之色,在這片大沙漠上席捲而過,期間無論遇到了什麼生命,都會落下送去死亡的黑色鴉羽。

鴉羽落下。

觸碰到的怪物或是疑惑抬頭,隨後驚恐發現自己身體里的力氣開始流失,或是直接被抽干成一具乾屍…..

攝魂乖要瘋了!!!

作為天性銘感的一種生命體,這種怪物對於危險的感知能力可為是拔尖兒的存在,自打感應到靈鬼的存在後,它就一直向著相反的方向逃離。,

趁吉避凶是它的本能!

可無論它跑了多遠,還是覺得自己處於絕境般的危險中,哪怕期間繞過幾個它平日里絕不會靠近的『兇險之地』,這種面臨絕境的恐慌感也不曾有絲毫的減弱。

轟!!!

隨著一聲巨響,攝魂怪剛剛逃離的沙漠一側,忽然有一隻黃沙巨手探出,幾乎是擦著攝魂怪的腦後抓過去的,就差那麼一點點!

攝魂怪還在瘋跑!

危機感越發逼近,讓它已經無法去顧及眼前面臨的危險。

出色的靈覺在警告的它。

死不可怕。

如果不趁著現在逃跑,當危機到來時,它面臨的結局一定比死還可怕!

……

同一時間,函谷關。

兩隻食腐的禿鷲緩緩落在城牆上。

它們的動作,讓靠牆上等死的狗子微微抬頭,有些不滿的沖這兩隻怪鳥揚了把沙子。

「滾開!」

他沒站起來驅趕,因為那會耗費他不少的體力,而在大沙漠上,這種變異了的禿鷲也不能吃!

殺了也沒用,只會白白浪費寶貴的力氣。

可好端端的,這些禿鷲為什麼會落下來?

城裡又有人死了么。

下意識的,狗子向城內看去。

嗯。

大家還是和昨天一樣,一個個都半死不活的堅持著。

有人出去狩獵。

有人在附近採集。

都在努力讓自己繼續活下去。

沒人去種地。

因為水太少,根本就養不活成片的糧食。

就算偶爾遇到水季,他們種下的糧食也會被路過的怪物禍害一空。

幾次下來,他們也就不種了。

狂奔归家 靠狩獵怪物,能從怪物身上剝離下來不大一丁點的『可食用』部分。

說是可食用,可人吃多了,還是會發狂、發瘋、甚至變成怪物。

嗯。

大家都努力的活著。

感覺自己要變成怪物了,就先一步的離開函谷關這個聚集地,免得自己變成怪物后,再禍害了其他人。

而且他們是真的很餓!

沒被餓到急眼的人,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一個人被餓到要死時,把泥土塞進嘴裡都跟吃了塊蛋糕一樣!

嫩滑軟綿,還富有油脂感!

就是吃多了會死……

想到泥土的味道。

狗子下意識的舔了舔乾裂的唇角。

他想起了昨天吃的巧克力。

想笑。

原本因為見到別人吃土脹死,對吃土打心眼裡反感的他,這會兒開始覺得泥土很可能就是巧克力的味道。

「我一定是餓瘋了。」

費力的從城剁下爬起身,看著因為自己的動作而起飛的兩隻禿鷲,狗子強迫自己的目光轉移到其他地方。

變異禿鷲的肉不能吃!

它們體內的狂躁能量太多,以他現在的狀態,基本上吃上幾口也就變成怪物了。

如一具行屍一般,拖著自己沉重的身體往外走。

他要趁著自己還有力氣,趕快出城去尋找一下有沒有能吃的食物…….感謝昨天外來者喂他的巧克力,要不然狗子還真狠不下心動用自己僅剩的力氣出去覓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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