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不是演技精湛,而是真的想知道劉麗麗看到什麼了。

劉麗麗搖了搖頭,喘著粗氣說道:「那個老乞丐的話,是真的…」

周慶心情沉重,當時劉麗麗手指著前方,並非是劇情設定,明顯是她真的看到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周慶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可礙於劇情設定,劉麗麗只能沉默著不敢再多說。

氣氛沉默了一會兒后,徐凌扭頭看了眼鮮血淋漓的屍體,嘆聲說道:「不管怎麼樣,這輛車是不能待下去了,我們一起下山尋找救援吧。」

「沒錯,殺人兇手可能就在附近,我們還是組團下山比較好。」

吳敏點了點頭,即便沒有劇本的安排,她也不想跟這麼一具鮮血淋漓的屍體待在一起。

「不,我不走,我離開這輛車一定會死的!」

趙陽神情驚恐,他與周慶就是在下山途中跟大部隊走散,現在跟著離開巴士鐵定是死路一條。

徐凌冷笑一聲,懶得理會趙陽。

根據接下來的劇情安排,車內的人被分成兩派,十一個跑龍套的選擇留在巴士,他們大多是一些中老年人,而主角五人團以及另外八個年輕跑龍套一起下山尋求救援。

雖然劇情是這麼安排,但也可以消耗往生幣改變選擇,譬如作為配角的趙陽就選擇留在車內。

有人覺得下山會死,也有人覺得在車裡跟屍體待在一起更容易死。

周慶內心陷入了掙扎,一起下山他很可能會像劇情設定一樣喪命,可他要是不離開巴士,往生幣就會不斷扣除,而且跟著應該是老演員的吳敏等人還能多幾分存活率。

經過一陣抉擇,周慶最終還是決定跟吳敏等人一起下山,而跟著一起下山的跑龍套有九個人,其中就包括白天與周慶一起離開巴士的鴨舌帽青年安雨。

導遊小姐面帶歉意的看著選擇留守的眾人,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下山了。你們幾位,我們明天會讓人上山來接你們回去的。」 小石頭看著蘇澤這樣,有那麼一些賭氣,直接一個人留在這裡,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江月黎害怕他一個人就在這裡,萬一有危險,也沒有人可以幫助小石頭,猶豫的再三還是開口說了起來。

「小石頭,你不要在這裡賭氣和我們繼續前進吧,很快就可以到火焰山。」

小白看著江月黎安撫這小石頭,覺得沒有必要。

只要是小石頭不想要做的事情,他們說再多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江月黎,你不要浪費時間了,小石頭對於這件事情沒有興趣。我們還是離開吧。」

小石頭只不過希望蘇澤可以像江月黎一樣,可是根本不可能。

必須要在有些事情上考慮清楚,才不會讓事情變成這個樣子。

「江月黎,你們走吧,那麼危險的地方,這樣過去,凶多吉少。」

小石頭認為蘇澤太過於著急,並不是一件好事。

看著小石頭這麼固執的樣子,江月黎也不在多說,快速的追上了蘇澤。

不理解蘇澤其實很關心想石頭,為什麼這一次得過且過。

「蘇澤,我們真的就這樣,不帶著小石頭一起,萬一江淮就在後邊。」

說道最後,江月黎不知道應該怎麼說出來。

畢竟,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小石頭自己的選擇,他們不應該過多干涉。

說這麼多,江月黎也是不放心小石頭,蘇澤只是笑了笑。

「放心吧,江淮的目標一直都是我,不會傷害其他人。」

畢竟,死神更加想要了解自己,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厲害。

如果死神連這方面的事情都沒辦法解決,接下來只會變得更加糟糕。

聽著蘇澤這樣說,江月黎也不再多說一些什麼。

小石頭一個人在村子里,沒有一個認識的,還因為太過於偏僻,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突然有那麼一些後悔自己為什麼不跟著蘇澤,非要留下來。

「怎麼就你一個人了,不是給你說了,不要跟著……」

小石頭轉身就看到了身後的江淮,有些驚訝,他們已經離開了很久。

本以為江淮找不到任何的蹤跡,卻沒有想到追了上來。

就算怎麼不喜歡蘇澤,小石頭也不會出賣他們的蹤跡。

「你來這裡做什麼,如果是為了蘇澤,我可不知道。」

看著小石頭這個樣子說,江淮並沒有善罷甘休。

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說不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怎麼可能會一個人在這裡,蘇澤那麼厲害,你恐怕會形影不離。」

看著江淮不願意相信自己,小石頭的想法就是改變他的方向。

「你不相信我,我也沒有辦法,你可以在這個村子里找一下,找不到再說吧。」

看著小石頭無所謂的樣子,江淮不再和他多說一句話,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了。

小石頭看著江淮離開了以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暫時是安全的。

卻不知道蘇澤他們此時此刻到底到了哪裡,蘇澤會不會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生氣。

心裡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夠一點點的冷靜下來。

另一邊,蘇澤他們很快就感受到了空氣中的悶熱,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江月黎本身就有一些疲憊,越來越熱的環境讓江月黎完全吃不消。

他們已經走了很長的一段距離,卻還是沒有看到火焰山。

「蘇澤,你得到的消息會不會是假的,我們都走了這麼久也沒有看到火焰山,只是感覺到了周圍的空氣有些悶熱。」

江月黎並不是不相信蘇澤,只是他們走了這麼遠的距離,遲遲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讓江月黎不免有些懷疑一旁的小白,反而有些乖巧從頭到尾都保持安靜,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蘇澤雖然也有些疲憊,可是他想寫系統不會欺騙自己,系統給自己提供的東西都是真的,自己必須要完全信任才可以。

想到這些,蘇澤只能夠安撫這江月黎的情緒,不讓她太過於暴躁。

既然他們都覺得周圍有些燥熱,就證明了他們距離火焰山已經越來越近了。

「我們所在的地方總不能無緣無故的發熱,你要考慮清楚這方面的事情,看起來我們距離火焰山越來越近了。」

聽著蘇澤這樣說,有一些失落的江月黎看到了希望一樣,加快了移動的步伐,沒有多久就到了火焰山。

看著周圍都是隨時會噴發的火焰山,江月黎心裡卻開始害怕了起來,縱然她有再強大的神力,可在自己的世界當中根本沒辦法使用。

一旁的蘇澤看了看手中的地圖,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地方,距離他們只有兩座火焰山的距離。

火焰山和其他的山完全不同,他們只能夠從旁邊繞過去,然後才能到達目的地,可是連著繞三個火焰山也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中途還不知周圍的火焰山會不會突然崩塌,看著江月黎這麼害怕的樣子,蘇澤也不想拖累江月黎,認為江月黎完全可以找個地方好好休息。

「江月黎,你還是不要跟著我把,找一個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

看著蘇澤再一次提出要和自己分開的話,江月黎有些生氣。

既然和蘇澤來到這裡,那麼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沒有害怕的必要。

「蘇澤,我已經在這裡了,你要把我一個人丟在火焰山周圍嗎?」

江月黎的質問讓蘇澤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整個人看起來都很為難。

畢竟,蘇澤也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不妥當,會讓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一些。

「算了,我們繼續前進吧!」

說完了以後,蘇澤一直有在前邊,畢竟,他可以使用神力,關鍵時刻保護他們的安全。

看著蘇澤走在前邊,江月黎和小白則是緊緊的跟在蘇澤後邊。

火焰山周圍極高的溫度,熱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蘇澤也有一些後悔,認為中途他們應該好好的休息一下。

「要不我們找一個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不要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

聽到這句話以後,小白微微的愣住了一下,沒有想到蘇澤突然這個樣子說。

畢竟從一開始的時候,蘇澤並不想休息,迫不及待的想要提升自己的能力。

。 二七一下子從阿包中跳出來,阿包順勢變小,被二七順帶着背在身上,二七跳到三思面前,七隻角半紅半黑,雙眼也是一紅一黑。

二七惡狠狠地怒瞪太素,整條尾巴逐漸變成火焰,四蹄也隨之踏火,身形變大了一些,大概有三思大腿那麼高,通身的毛髮潔白,自帶着野性與高貴的雙重氣質。

太素將拂塵甩了一下搭在臂彎,看着二七,輕輕地「哦?」了一聲。

「你的眼睛……那是締結了契約的眼睛。」

太素看向三思,三思正無甚情緒地看着他,雙眼亦逐漸變成一紅一黑,半紅半黑的七角魔印也慢慢在其額間呈現,太素冷笑,「黑瞳是人籍契約,紅瞳,則是,這位惡魔的惡魔之契吧。」

太素語氣淡淡,「判官大人,竟然是靠着人籍與惡魔締結契約的,看來,您的那雙美麗的藍眼睛,只不過是美麗的曇花,根本沒有用處。」

三思目光郁沉,這個傢伙在嘲笑她本體的力量如曇花一現般脆弱,因為她本體,就是藍眼睛。

太素鄙夷地看向二七,「小道不過是想借元鋸刀看看而已,大人不同意也沒什麼,何必立刻就翻臉,還放出小寵物來恐嚇小道。不愧是鬼國中人,天地人三界中,最下位的,果然最粗魯無禮。」

宋緣蹙眉,無聲看向太素。

三思雙拳緊握,咬緊牙關,感覺隨時會衝過去。

「對了,剛剛我說的,什麼判官被高看,那不過是說着玩兒的,你在西方的確有些影響力,可在東方,你始終都是一個下位卑者,竟然給點好臉色,就真的忘乎所以地以為自己算個什麼,還真沒見過,你這麼單純的。」

三思切齒,「說夠了么……」

太素不耐煩地揮了下拂塵,所有的煉丹爐紛紛向三思包圍而去,三思警惕地巡視了一下,見所有的路都被堵住,只能憤恨地望向太素。

二七扭頭側面單隻眼看向三思,「我來對付他,三思,你不要出手。」

三思看着二七,知道自己實力不夠,的確是不出手的好,可對方是正牌神仙,對二七的力量也是有壓制的,即使二七現在依靠着與她的契約,可以在現世自如使用力量,但勝算依然很低。

宋緣走到太素身邊,神色陰沉,「老君,你這是在幹什麼?」

太素拍拍宋緣的肩膀,「即使我跟你一樣,對天上有些傢伙很不忿,可我對自己的仙家上人身份還是很看重的,她讓我感覺受到了羞辱,我怎麼能置之不理呢?」

三思兩顆小虎牙尖銳至發光,她的頭髮不知是因怒火而炸開,還是因將她包圍起來的煉丹爐中的火而炸開,她不屑地怒視太素,大聲諷刺,「小心眼到你這種程度,真TM可笑!」

太素沒理三思,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精緻的像是時尚的香水的小瓶子,塞給宋緣,「這是我新研究出的{糖果},迷坊近期會上架的產品,吃一顆,你就不會被這裏發生的事影響心情了。」

三思要氣死了……但是她如果使用元鋸刀,就一定會損耗二七的元氣,何況,這裏雖然是現世,但太素很有可能佈下了仙人結界,那她的力量也會像在面對夜遊神夜心時被壓制住。而如果她……三思低頭看了看左手腕上流光溢彩安靜晶瑩的水晶珠串,她擔心自己的來歷會被看穿。

宋緣隨手將那[糖果]瓶向後一丟,乾脆不再理會,轉身走到角落中的榻上,自顧自睡了。

太素見狀,滿意地笑笑,而後邪氣地扭頭看向三思,「大人如果不願意留下元鋸刀,那就把自己交給小道吧,小道承諾,絕對會將您全身上下,都變成值錢的寶貝。」

瑾苑 太素的眼睛眯起來時會變得細長,像是在散發着森森毒氣,氣場尖銳地令人懼怕。三思對這種氣場並不陌生,很多上位者,冷酷起來,差不多都會流露出相似的氣場。

二七的魔火被煉丹爐中的火焰變形而成的鎖鏈纏綁住,一時間無法解脫,見太素說出此番言語,二七急了,猛地用力向高處一躍,鎖鏈齊齊斷開,二七朝太素俯衝而來,太素冷眼相待,看似無動於衷,可三思聽到他低低地說了一聲,「野獸也敢放肆,看我扒了你的皮……」

三思驚怔,大喝,「羅心!別過去!」

可已經來不及,羅心吐出魔火,火焰紛飛中,太素卻不見蹤影,羅心停在空中,正不解巡看,突感不對,低頭一看,太素不知何時出現在它肚皮下方,太素一甩拂塵,拂塵變長,勾住一團魔火回來。太素看着火團,目光晦暗,「哦?原來是念魔火,這要是被燒到,可是會很痛的。」

說着,太素突地抬眼冰冷看向二七,拂塵直衝而上,眼看着就要穿透二七的腹部——

三思猛然扯下腰間判官玉牌,判官帽也隨之戴好,判官帽兩側燭台開始無風狂舞,燭台上兩團鬼火悄然而現,環佩叮咚聲音響起,三思將判官玉牌擲到空中。

「要不是你提醒,姑奶奶差點忘了,姑奶奶能引群魔眾邪聽我號令!」

拂塵之羽突然四散而開無力垂落下來,太素蹙眉怔住,接着,猛然間覺得不對,再一環顧四周,所有煉丹爐中的熊熊烈火都已恍然間變作幽幽鬼火。

「那可不是普通的鬼火,是地獄魂火,經海底鬼國千八百年的滋養,早已不同凡響。」

三思的聲音響起,帶着促狹之意,太素惱怒地四看,「你在哪裏?出來!」

道觀中,明光逐漸消失,青火幽暗慢慢擴散。

「也許對你們上人來說,下位者就與獵物差不多,你究竟殺了多少人,殘害了多少生靈,才撐起了這處處透著詭異的迷坊?」

太素緊握雙拳,渾身僵直,蓄勢待發,雙目中,怒意涌聚。

「多虧了你那麼無良,才能讓這裏,充斥着黑暗邪氣,誕生了,許多的邪物。」

太素愣子,他恍然間明白了,三思做了什麼。

「你的煉丹本事,我想,就算你變成了下作的邪物,應該也不會消失,既然如此,套用上官宣的話,要想控制你,就將你變成同類就好了~」

三思的聲音隨着每一個字的落下,逐漸變得森冷幽怨,恍若眾鬼囈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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