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說這片沼澤不缺水,還有許多植物,怎麼會連一個動物都沒,原來是聚會去了!

黑沼鼠喜群居,但一般以家庭為單位,眼下一群黑沼鼠聚集,不是打架鬥毆,就是有寶貝!

若是打架,見到有人修出沒,那些黑沼鼠肯定是一擁而上的,聽水靈兒的意思,追出來的只有五隻,它們多半是在等著什麼東西。

看了一眼水草豐茂的沼澤,她猜測,最有可能的就是靈藥了。

見自家小師叔兩眼放光,極為感興趣,水靈兒縮了縮脖子,搶先說道:「我猜的!」

若是沒有,也不能怪她……

白瑧腦袋裡瞬間轉過許多沼澤地帶生長的靈藥,她飛了一路,發現此處靈藥不多,有的也只是一些低階幼苗,這是自家門派的秘境,當然不能做出竭澤而漁的事情。

但是黑沼鼠等著的東西,倒是可以去看一眼。

有水靈兒指明方向,白瑧駕著帕子就轉向那邊飛去,怕驚動了那些老鼠,她的速度不敢太快。

一路上,連個成熟的靈藥影子都沒見到,估計都讓那些老鼠給吃了,白瑧暗暗腹誹,老祖們一群老鼠是要啃光草皮嗎?

飛了一刻鐘才看見水靈兒說的地方,遠遠看去,那裡有一條大河,如銀色絲帶在綠茸茸的大地上鋪展開來。

那條大河似是兩處不同地貌鏈接的紐帶,這一邊是沼澤草叢,那一邊是陸地樹林。

白瑧掏出一個單筒望遠鏡向那處看去,河邊有黑壓壓的一片,看那身形,不只是老鼠,還有其它東西,這片地方的妖獸估計都聚在那了!

它們涇渭分明的聚在河邊,那靈藥難道在河裡?它們還能下河去撈?

收起望遠鏡,對手有點多,不能貿貿然的闖過去。

又看了一眼水靈兒,這個有點拖後腿,更得思慮周全。

將飛行高度降了降,換了個動物少方向繼續往前飛,她剛剛看見好似有飛禽,不能大意了。

路上接到其他幾人回信,說是正往她這邊來,好在傳訊符還能推算位置,不用她多費口舌。

若說為什麼都往她這邊來,大概因為她說給每個人都發了傳訊符。

看距離差不多,她收起帕子,再往前走就到了那些妖獸的察覺範圍。

還不知那些妖獸的修為如何,保險起見,她給每個隊友又發一個傳訊符,將水靈兒的猜測和她們的發現簡單說了,約定好的位置,囑咐他們過來時小心些。

之後,白瑧給自己貼了隱身符和斂息符,見水靈兒還在發懵,順手掏了兩張遞給她,二人準備好,將身上符籙激活,這才小心翼翼地向著大河方向而去。

這便是沼澤濕地,地上泥濘不堪,好在她們的體術都不錯,騰挪縱躍間如清風拂過,路上沒出什麼紕漏,兩人順利摸到河邊。

從這邊看去,白瑧才發現那些妖獸圍著的是一根樹榦,那樹榦極長,卻不粗,橫亘在大河上並不顯眼,以至於她剛剛沒有發現。

那樹榦上好似有什麼東西,她這處有點遠,看不太清楚,又小心往前挪了一段距離。

待她看清樹榦上的東西,呼吸一滯。

只見那樹榦上垂下密密麻麻的珊瑚狀根須,其上沒有葉片,只有一支支細長的花梗,頂著尚未開放的花苞迎風晃動。

白瑧腦中冒出了「開魄花」這個名字,這可不就是靈獸吃的開智丹的主葯嘛!

地階開魄花還可以煉製天魄丹,此丹專治神智受損,因為這個有些超綱,講師當時只略略提了一句。

不過聽名字也知道,大約與魂魄有關。

這花雖不是頂頂珍貴,一朵花千八百靈石還是值的。

老祖們真是大方,這麼多開魄花就放在這裡喂妖獸,不知算不算簡直是暴殄天物!

水靈兒緊挨著白瑧,白瑧一動她就察覺到了,立時抖著腿緊跟自家小師叔的腳步。

那邊什麼妖獸都有,她怕一個落單就死無全屍,還是跟在兇殘的師叔身邊有安全感。

緊盯著地上的腳印,見自家小師叔終於停下,她終於鬆了口氣,抬眼就看見那一片迎風招展的花苞。

她驚得捂住嘴,趴在小師叔身後一動不敢動。

太可怕了,師叔要妖群奪食!

。 「……你確定嗎?」周術人撓了撓頭,「聖獸柱只有我們才有…」

「聖物、捲軸、遺跡,很多地方都有可能存在聖獸之力。」黎歌面無表情的說道,「聖獸有不少力量流露在外,別以為只有人類掌握著聖獸之力。」

兔夜眼中浮現出一抹精光:「黎歌你知道得很多了…這些也是聖獸告訴你的?」

「你可以這樣理解。」

黎歌撓了撓頭:「實際上,如果要解釋的話,非常麻煩。所以你們按照方便自行腦補一下就夠了。」

「什麼啊,這種說話可太不負責了。」軍官皺着眉頭說道。

黎歌撇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我已經說過了,魔族與人類之中,我個人傾向於人類,我是希望人類獲勝,所以才做出這樣的建議。具體如何選擇,還是看你們自己。」

說着,黎歌喝了一口果汁,雙手撐在窗台上:「不管怎麼說,如果不想魔族得到聖獸之力,不妨好好的檢查一下國家的內部,看看有沒有出現蛀蟲…」

「你什麼意思?」軍官皺了皺眉。

「還用得着說嗎?」黎歌面無表情,「捲軸可不需要聖獸主動授權,五張捲軸,要是被魔族的人獲得了,那他們同樣能夠使用…」

「不對,倒不如說,哪怕不用聖獸之力,人類頂尖強者的水平跟魔族頂尖強者的水平差得還是有一段距離,如果敵人再獲得聖獸之力,以及那足以量產化的魔族生產方式,人類想要獲勝可不容易。」

「說得也是…」

兔夜嘆了口氣:「S級的守護者小隊加上兩個A級的守護者小隊一起,這樣的戰鬥力被敵人在一分鐘之內全部斬殺,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人類與魔族個體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所幸現在他們的數量不足,再加上人類這邊的戰鬥搭配足夠成熟。」

黎歌將杯子裏的飲料一飲而盡:「人類想要擊敗魔族也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情。我之前跟南家的人已經提出了將絕石的特性提取出來的方案,用那個技術製作出克制魔族的武器應該不是問題。」

「你早就知道了會有現在這種情況嗎?」軍官聞言,不由得有些驚訝。

周術人雙手抱在胸前,一對粗厚濃的連心眉看上去相當威風:「我們不能確保這樣的技術不會流露出去,但如果在沒有魔力的環境下,那普通科技就能起到作用了。」

「提取絕石特性的技術只是單項的技術,被敵人掌握也不是沒有可能。若是在無法使用魔能科技的情況下,那咱們國家先進的普通科技就能起到作用了!」黎歌將手裏的杯子放回到侍者托著的盤中。

聞言,兔夜頓時恍然:「所以南家的千金向我提出了在全國各地開設普通科技學院的計劃?這也是你的想法?」

黎歌靠在窗台上,一臉淡然的說道:「不,這是南兔的想法。但關於開學院這一點,我稍微有點經驗。」

說到這裏,眾人看着黎歌的目光不由得產生了些許的變化。

他們都沒有忘記,黎歌在來到兔之國后,僅僅只過去了四個月的時間。

四個月的時間,做出這一些安排倒不是什麼難事兒。但問題就在於難以實現。

魔族的強度,只要情報充足的人,都能知道有多難對付…然而黎歌不但設計好了對付魔族的方案,而且方案還非常契合兔之國的國情和特點。

最重要的是,這些內容都是黎歌兩個月之前就完成了的,雖然黎歌這兩個月不知道在幹嘛,但兔夜相信,黎歌這樣的人不可能花太多時間在閑事兒上。

這就是外界對黎歌的看法…

這個世界的人還完全不知道,黎歌以前是一個多麼喜歡把工作堆積在一旁而自己一心一意刷遊戲成就的人。

而且刷那些遊戲成就對他的發展沒有任何意義…

在來到這個世界后,黎歌倒是改變了不少。

他現在算是深刻的明白了,當他把自身提高到足夠厲害的時候,做起事兒來是有多麼的順利。

當然,讓他願意一心一意沉迷工作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這個世界沒有太多讓他感興趣的遊戲。

黎歌與兔夜等人談笑風生的畫面,其他大家族的人自然也是看到了。黎歌在幾個月前突然出現,讓不少大家族都展開了對他的調查。

懷疑他身份的人不少。

但就連負責國家守護者管理的周家以及一國之君對他都抱有信任,就算其他人對黎歌再懷疑,那也沒用。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黎歌在做的事情確確實實沒有任何需要隱瞞的。

黎歌在研究符文科技,偷偷潛入黎歌那兒去調查符文的人也有不少。但他們也要知道符文怎麼用啊!

毫不誇張的說,在人類當中,沒有人比黎歌更懂符文。

因為黎歌與南兔交好,想給黎歌下絆子的人不少,但自從有人被黎歌當眾把幾歲在床上畫地圖和幾歲在自家大廳拉翔等一系列事迹說出來后,敢正面跟黎歌互懟的人就幾乎消失殆盡了。

雖然私底下想對黎歌動手的人也有不少,但還是那句話…

破不了防。

南千秋在暗中也是偷偷的觀察著黎歌。

他提前預想到了黎歌的表現,不過能看到自家女婿跟一國之君聊得那麼嗨,他還是感到有些得意。

黎歌的性格他也是摸清楚了,雖然說他似乎對人類社會的發展興趣不是太大,但南千秋卻感覺黎歌早就預料到了兔之國的社會之後會如何發展似的,在與黎歌聊天的時候,他能從黎歌的語句中感覺出來。

性格可以接受,適應能力強,各方面能力在年輕人當中都頂尖,最重要的是,黎歌還得到了南兔的認可,綜合來看,除非南千秋壓根不想南兔嫁出去,否則根本沒理由拒絕…

黎歌雖然不是什麼官方人員,但作為一個接受了九年制義務教育,並且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標準學生,政治不說滿分,那起碼也是及格。

兔之國雖然在聖獸大陸處於比較先進的狀態,但比起黎歌生活的地球,那終歸是落後的,提出一些有建設性的意見也不奇怪…

然而,正當黎歌與兔夜等人侃侃而談的時候,何家的人出現了。

。 風刃。

在虛空中緩緩盤旋。

讓整個撤離點的市民們都乖乖的閉上了他們聒噪的嘴,哪怕是呼吸在這一刻都變得小心翼翼。

人,有的時候就是這樣。

苦心勸慰就好似一種軟弱,換來的只能是變本加厲。只要稍微回以他們些許顏色,他們就都會偃旗息鼓悄然無聲。

哪怕此時他們聽到趙惜月親口說出自己就是妖族。

也沒有任何人,敢多說一句話。

「嗯?」

「你怎麼也開始裝聾作啞了?」

凝眸站在向代面前的趙惜月,一反往日的嬌柔,整個人散發著讓人心顫的冷酷,微微抬眉看著比她足足高出一頭多的男人。

「這是你的目的么?」

荣彩 「很好,現在我也站在你的面前,我就是妖族,本體是雪兔。請問,向隊您是要在這裡殺了我么,以確保市民們的安全。」

「嗯?」

「說話呀!」

此時的趙惜月更像在進行一種發泄。

她受夠了!

為了掩飾她雪兔一族的身份,差不多二十年她沒有暴露過自己的本體,以普通百姓的身份活著。

然而……

她那麼竭力的偽裝到最後還是被曝光。

在她曝光妖族體征時,坐在地上的她心中還有些許期待。哪怕,那些被她救的市民有一個人替她和青璃、六九說話,她都不至如此。

由於她是妖,那些人就可以遺忘她曾經做的一切。

由於她是妖,就應該去接受那些謾罵和詆毀。

憑什麼?!

妖,真的就不配活著么?

哪怕她一心向善,做了一萬件為人族有利的事情,救了一萬個人族,就因為她的本體不是人,她就應當被唾棄、謾罵、排擠。

就可以被人站在道德的至高點去抨擊。

憑什麼啊!

有那麼一瞬間,她真想將那些謾罵詆毀她和青璃、六九的人都殺了,可是到最後她還是沒有那樣做。

理由很簡單,她還擁有良知。

她知道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向代,那些市民都只是被向代利用的棋子而已。

「還是不說話么?」冗長的等待下,都沒有得到向代任何回應的趙惜月微微一笑,「你現在的做法是在說,不殺我么?那……你要殺他們么?」

言語間,趙惜月又伸手指向青璃和橘六九。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好……」趙惜月神情輕佻的微微挑眉,「既然你不殺我,也不殺他們,你應該也不會讓我們去安置點,那我們現在就從撤離點離開,到戰區中自生自滅,這樣總行吧?或者說,你處心積慮的安排是不是就想要這樣結果,如果是這樣,我成全你。」

話落,趙惜月哪怕是看都懶得再多看向代一眼走到青璃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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