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三有些慌張的看了看門外,確定沒人之後,才哭喪著臉看向林叔說,「林叔,現在咋整?這活已經接下了,沒辦法退,但是那東西根本不是我們能夠對付的,我看要不等晚上咱們跑路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然咱們三個要是都折在這裡,那風水嶺就真的要多從這世界上徹底除名了。」

這傢伙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一遇到危險的事情,他那不負責任的性格就表露出來了。

不過仔細想想,黎三說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畢竟我們的確不是那半截人的對手,就算留在這裡,也只是白白送死,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我什麼話都沒說,只是看著林叔,等待著他的表態,雖然說現在黎三是班子里的班主,但林叔畢竟是我們的前輩,而且也算我們半個師傅,大事裡面還是要他來拿主意。

總之他說撤我們就撤,他說留下來拚命,那我們也是在所不辭。

林叔沒有急著表態,只是點了一支煙,一邊抽著,一邊默默的思索著。

半響之後,他深吸了口煙,然後皺著眉頭說,「風水嶺向來沒有臨陣脫逃的道理,但是這次事情的確棘手,所以不能跟以前相提並論,逃跑那肯定不行,先靜觀其變吧!如果實在不行,讓這村子里人跟我們一起離開也行。」

林叔話都說到了這份上,我們自然沒什麼好說的,只能點頭答應。

商量出結果之後,我去找村長說了一下,讓他告訴村民們,一到了晚上,村裡人全部關緊門窗不要出門,剩下的事情我們會處理。

這樣說當然只是為了讓村裡人寬心,實際上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不過村長聽了我這話,還是很高興,連忙跑到村子里去通知了。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我跟林叔,還有黎三三個人適當性的到村子里四處轉了一圈,並且去看了一下拿些死去之人的屍體,大多數都已經被拼湊完整並掩埋了,只剩下今天剛剛發現的半截屍體。

那半截屍體就停放在村口一間廢棄的屋子裡,據村長說,之前他們還找人晚上看著屍體,但後來守屍體的人一個個相繼死去,也就沒人敢看著了。

村長說完之後,還問我們,要不要今晚大家一起守在這裡?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害人?

如果換了之前我肯定也會有這想法,但是這種愚蠢的事情,我在翡翠嶺的時候已經做過了,而且差點送了性命,所以現在,自然是沒必要再犯這種錯誤了。

「這事你不用管了,早點回去睡吧!我們會處理的。」林叔看著眼前的那半截屍體,面無表情的說道。

聽林叔這麼一說,村長自然也不好再堅持他的意見,只好尷尬的笑了笑,然後便告辭回去了。

「怎麼辦?我們今晚真的要守在這裡嗎?」我給火盆里添了些柴火,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

其實我很在乎,也很怕林叔會堅持守在這裡,因為那無異於送死。

「幾點了?」林叔不回答我的問題,反而看了看手錶。

我也下意識的看了下時間,晚上九點一刻。

「等會你們回去吧!我在這裡守著就行。」林叔說著點了根煙,在火盆旁邊的草鋪上坐了下來。

「不可以林叔。」我一聽就急了,連忙反對說,「你不了解那東西,守在這裡等同於送死,現在風水嶺就我們三個人了,況且我和黎三都是新人,如果你出事了,這風水嶺跟垮台也就沒啥區別了。」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聽到桑鴻升的發問,王阿從一下便愣住了,說實話,這個問題她自己也沒考慮過。

回想當初起事的原因,不外乎是清廷在貴州推行「改土歸流」政策后,加劇了階級剝削和民族壓迫。

官吏、地主、高利貸者紛紛進入布依族居住地區,與當地的土目、亭目、把事勾結起來共同剝削、壓迫農民,霸佔了大量土地的土司,不僅強迫農民種靠「印田」,而且平時要強迫農民為其服各種勞役,以供其婚喪、宴客、住、行及一切吃喝玩樂使用。

地主、官吏、甚至差役兵士也利用一切機會敲榨勒索百姓,連穿民族服裝也被指為「違制」而受罰。

自己率領百姓起事的不就是想建立一個沒有壓迫的國家嗎?可是如今看來,周邊群狼虎視,哪有那麼簡單?

就連內部的一些小小混亂,就把自己弄得手足無措。

想到這兒,王阿從頗為無力,問道:「軍師以為,我們該怎麼辦?」

桑鴻升聞言抿了抿嘴,拱手回道:「屬下雖說是漢人,但與滿清也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屬下說句大不敬的話,娘娘,如果我們真的自立,到時這天下不管誰做主,都容不下我們的。」

「我也知道啊,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王阿從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我才發現,當初有些衝動了。」

「這……..」桑鴻升見狀想了想回道:「娘娘,屬下身為漢人,有些事還是不要參與的好。」

如果他提的意見合布依人還好,要是不合,別人說不定會認為他有其他什麼心思呢。

聽到桑鴻升的回答,王阿從一想也是,便擺了擺手中信件說道:「好了,不說其他的了,說回分土地的事。」

「回娘娘,如今之計,只能是分一地算一地,在官軍打來前,能分多少是多少,至少有了地,百姓是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聽到聊回了土改的事,桑鴻升頓時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不過土改上的事歸丞相管,屬下便不便多說了。」

王阿從聞言點了點頭,這一刻,她忽然覺得心好累……..

…………

正安,新州場。

「你確定他會走這裡?」閆祖庚有些疑惑的看向面前的劉阿蠻。

劉阿蠻聞言笑了笑,回道:「閆將軍放心,我的情報不會出錯的,官道上都有重兵把守,他要帶著東西逃出去,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再說,從這裡出去,便是南川。」

「唉!」閆祖庚聞言嘆了一口氣,道:「你說他走就走吧,為什麼非得動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呢?」

想起幾日前明王和軍師說的人心,劉阿蠻便冷笑著說道:「大概是人心不古吧?」

昨天,接到黎漢明的任命后,閆祖庚匆匆交待了一番,便帶著一千人馬輕裝簡從的出發了。

不過他們剛到新站場,便遇到了劉阿蠻。

劉阿蠻則是因為接到線報,翁彭年帶著一門新炮和軍餉跑了,這才借兵前往攔截。

聽到劉阿蠻的話,閆祖庚本想說些什麼,不過卻不知道怎麼開口,正在這時,一個軍士過來報告道:「啟稟將軍,他們來了。」

閆祖庚聞言,頓時嘆了一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他們多少人?」

「一百餘人,三輛馬車。」

另一邊,翁彭年看著近在咫尺的新州場,頓時面色一喜,轉身說道:「兄弟們,過了前面,咱們就回南川了,等回到南川,咱們吃香的喝辣的。」

「好!」跟隨翁彭年的眾人聞言也是一喜,紛紛應道。

正在這時,閆祖庚帶著人馬出現了。

翁彭年見狀,面色頓時一沉,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就差最後幾步路了。

閆祖庚也是面色不好的看著翁彭年,雖然提前知道了,但他還是真沒想到對方會走到這一步。「我記得我曾經說過,你如果有什麼異心的話,就趁早離開…….」

「閆兄,不必說了,翁某走到如今這一步,是命該如此。」沒等閆祖庚說完,翁彭年便抬手打斷道。

當他看見圍住自己的上千人馬時,便知道自己沒有機會離開了。

「我來之前,明王給我的原話是:大家共事一場,他又沒有給我們造成什麼麻煩,既然他已經找到了歸宿了,就由他去吧!」

說到這兒,閆祖庚看向翁彭年,嘆了一口氣說道:「翁兄,回首吧!」

松花酿酒 「回首?」翁彭年聞言哈哈一笑,狀若瘋癲的說道:「閆兄,你覺得我還能回首嗎?」

「閆兄,我錯了,哈哈哈,我大錯特錯,哈哈哈,當初就不該立他為王,閆兄,當初首領對你們也不錯,你們為什麼就能那麼快放下了呢?」

「閆兄,你說當初我要是自立為王,會不會就沒有現在這些事了?啊?」

閆祖庚見狀,冷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翁彭年,你清醒些吧,首領已經死了,我們反清是為了首領嗎?」

「不,我們都有自己的理想,都有自己的目的,如果當初你自立為王,確實是不會有今天,但我敢打賭,你絕對活不過第二天,你認為,誰會服你?」

「我說過,你走便走罷,千不該萬不該拿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翁彭年聞言哈哈一笑,面色猙獰的說道:「少廢話,首領死了,接任的也該是我,而不是他……..」

「你口口聲聲首領長首領短的,說白了,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而已!」沒等翁彭年說完,閆祖庚便怒不可遏的打斷道:「翁彭年,天下很大,而你的心卻很小!」

聽到閆祖庚的訓斥,翁彭年更加憤怒了,刷的一下拔出刀說道:「少他娘的廢話,今日翁某死便死了,大丈夫生居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閆祖庚聽到翁彭年這句話時,便知道他已經無藥可救了,嘆息著搖了搖頭,轉過身去背對著翁彭年閉著眼下令道:「傳我將令,叛逃者,殺無赦!」

「殺!」「殺!」「殺!」

隨著群情激奮的三聲殺喊聲結束,「嘭嘭嘭~~」連綿不絕的爆豆聲響了起來。

閆祖庚沒有轉身去看,而是再次嘆了一口氣后徑直離開了。

被數百把火槍圍住,翁彭年的命運早已註定。

「其實不管翁彭年降與不降,他都會死在這裡,對吧?」劉阿蠻沒有前去,就在原地等閆祖庚回來后問道。

「叛逃的先河不能開,明王太心慈手軟了些,叛逃者都該死,這個口子一旦開了,將來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翁彭年效仿。」閆祖庚面色沉重的說道。

說著,他上前拍了拍劉阿蠻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明王只管掌控好大局,像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本身就是你我等人的職責所在。」

「作為明王的眼睛耳朵,你要記住,將來不管是誰叛離,不管他官有多大,也不論他的職位有多低,哪怕就是一馬夫,只要他叛離了,你都不應該放過,明王可以心慈手軟,你不能!」

說完,閆祖庚也不管劉阿蠻聽懂沒聽懂,便拖著疲憊的身體轉身離開了。

看著閆祖庚有些蕭瑟的背影,劉阿蠻鄭重的拱手行禮道:「將軍教誨,阿蠻謹記!」

劉阿蠻起身看了看翁彭年伏法的方向一眼后,轉身向南川的方向走去,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來這裡不過是順路而已………..

。 瀾月酒吧。

在邁進去之前,秦舒特意轉頭看向身後褚序安排給自己的幾個保鏢。

褚序的意思是,褚臨沉要是耍脾氣不肯回去,就直接綁走。

秦舒覺得……不至於。

「你們就在這兒等著吧,我去把褚臨沉帶出來就好。」

打完招呼,她獨自走了進去。

酒吧大堂里燈光微暗,朦朧的光線營造出神秘旖旎的氛圍。

人影重重、熱鬧喧雜。

空氣中充斥着各種酒精和香水的味道,以及煙草味。

秦舒眉頭微皺,隨手拉過一個端著酒的侍應生,詢問道:「請問褚臨沉他們在哪個包廂?」

褚臨沉不算是這家酒吧的常客,但因為身份尊貴,每一次來讓整個酒吧的工作人員十分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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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客人的包廂信息是不能隨便泄露的,何況是褚少這樣特殊的人物?

秦舒看到對方眼中對自己的狐疑,淡淡一笑,自報身份:「我是他的未婚妻,找他有點事情。」

聽到「未婚妻」這個詞,侍應生突然想到什麼,反應過來,「你是……秦舒小姐?」

「嗯。」

秦舒點了點頭。

在侍應生的帶領下,她穿過人群,沿着走廊一直走到盡頭最左邊的包廂門外。

「秦小姐,褚少他們就在裏面了。」侍應生對秦舒說道。

「謝謝。」

從侍應生離去的身影收回目光,秦舒抬手正準備敲門,卻聽到裏面傳來女人嬌媚的聲音:

「褚少,那我們喝交杯酒好不好呀?等我們喝完之後,您可要……」

秦舒聽到這話,一直壓在胸腔里的怒火猛地躥了起來,讓她再也不能冷靜。

大家都在褚宅那邊等着他回去,他卻跟其他女人在這裏喝交、杯、酒!

真是好興緻!

她冷吸了口氣,雙手用力推開了包廂門。

厚重的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咚地聲響。

也驚到了包廂里的幾人。

秦舒早已經做好了闖進去抓姦的準備。

可是,當她氣勢洶洶地推開門,看清楚包廂里的場景,腳步卻硬生生地卡住了。

然後,一臉錯愕。

暗金色調的奢華包廂里,褚臨沉坐在正中最顯眼的位置,在他左右兩邊,分別是他的好友席雷和陳雲致。

而三人面前,站着兩個穿着清涼性感的女郎。

秦舒推開門的瞬間,兩個女郎正保持着交杯酒的姿勢,聽到動靜,齊齊朝她看了過來,目光透著疑惑。

原來,喝交杯酒的對象不是褚臨沉……

包廂里的人也看清了秦舒,離褚臨沉最近的席雷率先激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哥,是嫂子!」

原本垂着眼瞼的男人抬起頭來,看向秦舒的目光毫不掩飾訝異,卻沒有太多的驚喜,反而是有些複雜。

似乎,並不想在這裏看到她。

秦舒把褚臨沉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裏失落的同時,也不禁鬱悶。

還以為……褚臨沉見到自己,至少會表現出一點驚喜或者高興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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