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咳!」

礦田內,穆岸在咳血,他是一階真仙,實力最弱,自從一個月前,李肆問了他關於往生棺的事情后,他就經常感覺耳邊有人在竊竊私語,就算是在修行中也有一種被偷窺的感覺。

他也算見多識廣,啃過蘑菇,下過冥土,飛過升,開過礦,所以知道自己這是被污染了,但具體如何污染法,他還真的說不出來,現在,情況越來越嚴重了,他已經再一次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不對,死亡不是這個味道,這是無法形容的瘋狂,他可以預見,他將怎樣死去。

「他的情況如何了?」

李肆的聲音響起,在憋大招了一個月後,他終於從五行鍾里鑽出來了,然後一眾神魔礦工看他的眼神都有點哈士奇,這幫喂不熟的傢伙。

「應該還能撐十天,他中了往生詛咒,而這段時間,還另有很多種力量在推演他,在隔空詛咒,所以情況很糟糕。」

瘸子遠遠回答,現在所有人都保持着一個很安全的距離,三百米,誰都不信任彼此,誰開採的礦石,直接拿走那份收益,作為礦主的李肆,一根毛都沒有。

他們在表達這樣的憤怒,但他們不理解李肆這麼做的苦心。

「三個問題。」

「一,往生棺為什麼會在這裏出現?」

「二,僅僅靠着說出往生棺幾個字,為什麼會獲得往生詛咒?你們不覺得這蹊蹺嗎?」

「三,我救了諸位,而我現在又準備再救諸位一次,你們拿什麼來償還這因果?」

「收拾東西,跟我走。」

李肆淡淡說完,一招手,天上的如意寶珠歡快的落在手上。

「為什麼要走,我們才開採了四個月,這三條礦脈至少還能再開採八個月的。」有人不同意了。

「那你可以選擇留下,但我保證你活不過今晚。」李肆冷笑。

「李老闆,能不能把話說清楚,我想情況還沒有到迫在眉睫的程度吧?」禿頭開口了。

「我如果不說呢,你是不是就不跟我走?」李肆瞅了他一眼。

「當然不可能,李老闆辦事,我們放心。」禿頭一愣,旋即大笑起來。

「你,帶上穆岸。」

李肆指了指禿頭,然後大踏步的朝着某個方向走去,完全不顧及後方一眾神魔複雜的小眼神兒。

沒錯,就這樣,保持你們的心氣兒,哪怕是怒氣呢,一定要保持好。

李肆在心中嘆了口氣,瑪德,為了給大爐子轉移災難,他現在真就是在踩鋼絲一樣。

是的,從氣運熔爐被往生棺給加了好友的那一刻起,他就立刻判斷出來了,這件事很嚴重。

首先,大爐子是神器,就算是慫逼神器,那也是神器,如果不是與往生棺面對面拼了刺刀,雙方會加好友?

所以當時李肆就猜到了,這片法則荒漠,沒準已經變成了往生棺的自留地,他們一不小心闖進來,後果很嚴重。

因此大爐子才建議李肆連夜逃走。

但李肆很清楚的知道,逃走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得想辦法把往生棺的注意力轉移走才是最正確的方案。

於是,他先通過與所有人交談的方式,不停的刷『往生棺』的話題熱度,讓其成了頭條,成功的讓往生棺加了他好友。

這個時候,他立刻連夜@好友靈境子,不惜重金,三番五次的@,終於成功的把『往生詛咒』給送了出去。

雖然不知道靈境子的姑媽是何許老太太,但肯定不弱,當她中了往生詛咒,就等於給李肆他們當了坦克!

她穩穩的拉住了往生棺的仇恨。

那麼這個時候可以逃了嗎?

抱歉,不能。

因為李肆才剛剛進階一階真仙,弱得像小貓,他需要更多保險手段,另外,這不符合他摟草打兔子的意圖。

就禿子,瘸子,胖子,九玄子這十二個落難神魔,多好的夥伴啊,這若是不把他們給收服了,李肆如何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於是,他硬生生的拖了一個月,拖到了穆岸吐血,拖到了其他神魔統統都中招,拖到了靈境子的姑媽與往生棺大戰九百回合,仍舊不分勝負。

行,就是這個關鍵點,就是這個時間段。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至於為什麼不告訴禿頭等人緣由,當然是因為不能說,隔牆有耳啊兄弟們。

別人看不見,他還能看不見?

天眼一開,尼瑪好傢夥,礦田外面足足七八百個法則倀鬼,惹不起惹不起。

話說十大宗門到底造了什麼孽,他們入侵諸天萬界到底惹了什麼不該惹的,或者是他們自己製造出了什麼怪物?

唉,興,修仙苦,亡,還是修仙苦。 秦風的眼裏,倒映着九葉金蓮的光芒。

其實,以他的實力,當場就可以直接奪走九葉金蓮,直接離去。

在場的人就算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外面那些早已在外界失傳的上古機關術,也攔不住他。

可秦風自己身為百將之首,深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

眼下,韓望道毫無防備地,把九葉金蓮暴露給他們六個陌生人,自然是十分信賴他們。

秦風不會辜負這位老者的信賴。

他也有着天策戰神的驕傲,直接奪寶,絕對不是天策戰神的作風!

因此,秦風什麼都沒有做,來韓家禁地的時候怎麼來,離開的時候,就是怎樣走的。

不過,離開的道路,也並不是和來的時候是一樣的。

韓望道重新走了另一條路,再出來時,眼前居然不是那個破敗不堪的小屋,而是他們之前所在的演武堂。

秦風暗暗被這機關之巧妙所震撼,而其他五大高手,未能領會其中深意,倒是一副無所察覺的樣子。

見到了九葉金蓮,幾個人終於鬆了一口氣。

沈釗上前一步,即便是面對韓家家主,他也未曾摘掉那個面罩。

「韓老家主,現在我們都已經看到了九葉金蓮,確實貨真價實。」

「只是,不知道韓老家主遇上了什麼麻煩,居然願意拿出如此重寶,作為酬勞?」

……

韓望道的神色一臉糾結,久久不語。

王東君見狀,說道:「老先生,您還是跟我們說清楚吧,這樣下去,我們對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一無所知,毫無準備,如何能辦好您所託付之事?」

韓望道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不是我有意隱瞞,實在是這件事……」

說着,韓望道滿臉複雜的神情,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黑色卡片。

「諸位看看這東西,或許就能明白了。」

韓望道把手中的黑色卡片,遞給了韓霜,再由韓霜雙手奉上,遞給了站在最前面的王東君。

王東君接過之後,只看了一眼,便驚愕地說不出話。

其他四個高手,也紛紛望了過去,皆是震驚不已。

「這……這是——」

「閻王帖!」

醉俠關霄驚呼了一聲。

閻王帖的特徵盡顯,此時就算是不想承認,也不行了!

閻王帖!

幾乎是江湖,甚至說整個大夏當中,最危險的東西!

五位宗師見得此物,嚇得皆是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滾落,更是不自覺地咽著口水。

尤其是手握閻王帖的王東君,雙手顫抖,幾乎要拿不住那東西。

這五人,分明是名鎮一方的泰斗級別的人物,卻在小小的一張閻王帖面前,嚇成這幅樣子!

秦風見狀,直接將閻王帖,從王東君手裏拿了起來,仔細端詳。

通身暗黑色的卡片,上面寫着一行小字。

「閻王出行,百鬼退避。」

「月圓之夜,血洗韓家!」

「活閻王,留。」

秦風一字一字,把卡片上的三行小字念了出來,隨後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些年來,他雖然一直在都市隱姓埋名,也在北境鎮守邊疆,但是對於大夏的江湖之事,絕非一事不通。

比如這五個高手,他皆是有所耳聞。

在比如說,自己手裏這張閻王帖,還有那個落款的名字——

活閻王!

這是最近幾年,突然出現在大夏的一名邪道高手!

但是具體如何手段,長相,身高,體貌特徵等等,一概不知!

因為見過他的人,都死了!

身邊只留下一張閻王頭像的剪紙,以證兇手身份。

而這個所謂的「活閻王」,每一次出世行兇,都會發出殺人預告——

一張閻王帖,上面寫清在何日於何處,殺什麼人!

每次都是血洗!

而這一次,已經是閻王帖第八次問世。

初恋他又怂又甜 之前,閻王帖就曾出現過七次。

很難說清,活閻王行兇,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殺的,有的是清白的平民百姓,有威震一方的豪傑,也有無惡不作的暴徒……

毫無規律,堪稱隨機行兇!

手段殘忍,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無論是大夏官方,還是江湖人士聯手,對這個活閻王,都束手無措。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收到閻王帖之後,請高手來保護自家。

但是前幾次,皆是以失敗告終。

不光是活閻王的目標,還是請去保護的高手,皆是命喪黃泉!

許多人猜測,活閻王的實力,決不低於虎榜高手。

甚至,不亞於龍榜強者!

活閻王的做派如此,所有被下了閻王帖的人,幾乎都毫無還手之力。

到最後,無論報酬多麼豐厚,哪怕黃金萬兩,一聽說是被下了閻王帖,也無人敢應!

因此,江湖上,也流傳出了這樣一句話——

「閻王要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

活閻王,就是讓人如此聞風喪膽!

沒人能逃脫閻王的審判!

無論請來怎樣的高手護衛,甚至有人曾經嘗試逃到天涯海角,但都沒有人,成功在活閻王的手底下,活下去!

這五大高手回憶起江湖上,那些有關活閻王的傳聞,皆是臉色陰沉,嚇得不輕!

畢竟,凡是收到閻王帖的人,沒有一個人,最終能夠倖免於難!

甚至有人打起了退堂鼓!

判官筆沈丹心,小聲嘀咕道:「我備忘錄的上的名字,還都沒有清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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