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廣仁曦未發話,也不敢隨意出聲。

畢竟,廣仁曦看著,可不是可以任奴才放肆的人。

雖然。

李寧的身份,也不過是一個隨侍奴才。

鴻霄走近房間后,便將東西放在桌上。

伸手一攬,將前面的廣仁曦抱進了懷中,一把坐在了雕花椅上。

「要束髮嗎?」

廣仁曦皺了下眉,卻聽到腦後的人溫和說道。

「你會?」

廣仁曦挑眉,直接反問。

「曦兒,給你束髮,我天生就會。」

鴻霄輕笑一聲,起身讓廣仁曦坐好,便去廣仁曦房中的梳妝台找束髮頭冠。

廣仁曦十六。

孤酌旧梦忱 在他眼中還是個小孩子。

可在遮天國。

卻已經成年了。

成年之人,皆可冠發。

也好在李寧送廣仁曦的幻形戒,他才能發現,廣仁曦無論是什麼模樣,都好看至極。

廣仁曦看著鴻霄的動作,倒是沒說什麼。

廣仁曦的頭髮黑且長,因為剛起床還帶著蓬鬆感。

鴻霄也是手巧,拿了一個金冠,異常輕鬆的便幫她束好了。

令本以為他會生疏的廣仁曦,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好了,我們去東區學院吧。」

「你不是說怕柳明珠耍賴不承認你完成的任務嗎?」

「我們把蕭玉柳明月叫去當面談。」

今天的鴻霄格外溫柔。

廣仁曦心中狐疑,掃了眼他。

見他細長丹鳳眼周邊依舊泛紅,知道人沒換,只當他性子天生陰晴不定,也不說他什麼。

「我感覺柳明珠有些針對我。」

「你能查下原因嗎?」

起身走向屋外,廣仁曦扭頭看了一眼鴻霄說道。

「故意針對你?」

鴻霄原本以為,柳明珠只是知道廣仁曦是修靈者,有意歷練她才發布這些任務。

現在聽廣仁曦一說。

他馬上意識到這些任務,若不是針對廣仁曦,以廣仁曦的靈階和年齡,不該接受這種類似會致命的任務。

「好。」

點了點頭。

鴻霄拿上東西上到,牽住了廣仁曦的手。

廣仁曦頓了下。

「我可能忘了和你說一件事。」

鴻霄看她:「什麼事?」

想到昨晚的陌生神識,廣仁曦猶豫了一下。

「晚點告訴你。」

見廣仁曦欲言又止,鴻霄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卻一時不疑有它。

……

東區游龍學院人聲鼎沸。

只要是乙區以上的學子基本都被自己的導師派了任務。

是以。

當廣仁曦與鴻霄,下了馬車拎著麻布袋和包裹走進游龍學院時,並沒有引人注目。

「我們武系導師讓我們海納樓的學生各地魔地獵一隻熊獸,將其獸丹和齒骨皮毛剝下完整帶回!」

「天知道我們海納樓的學生遭的什麼罪。」

「為了獵殺熊獸,我們整整在魔地呆了一個半月,才獵殺到足夠多數量的熊獸!」

「你們的武學任務是什麼?」

耳邊儘是東區學院的各個學生,向其它區其它樓好友倒苦水的聲音。

廣仁曦聽見耳旁的聲音,掃了眼鴻霄手中拿著的,她在萬窟冢內獵的,剩餘百來顆蛇丹。

隱約意識到。

柳明珠是挖了個大坑給她跳。。 宋靈樞刻意放鬆了宋府夜間的巡邏,正如宋靈樞所預料的那樣,宋明憐果然趁亂逃走了,宋靈樞假意派人去追,卻故意放她回了靖安侯府。

宋靈樞不知宋懷清如今走到了何處,自然是不好直接寄家書的,思來想去,便寫了一封信,將事情的來龍去尾,都講了清楚,寄給了還在書院的宋靈耀。

辦完這些事情,宋靈樞給自己下了一幅猛葯,讓沈曄椋替自己遞了摺子進宮稱病。

裴鈺自然知道小姑娘這是躲著自己,他猜到小姑娘做戲會做全套,所以並不急着在這一兩日拆穿她。

那薛若卻以為她是被謝芸和宋明憐氣壞了身子,還特意來探望了她。

薛若和她說了不少體己話,比如說薛老夫人替她和那袁泉退了婚。

宋靈樞早就料到了,以薛若眼裏容不下沙子的性子,定然不會再嫁給袁泉,只是如此的話,薛若又要重新議親了。

宋靈樞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心下隱隱覺得有些對不起薛若,可那袁泉既然做出了這樣的事,便說明他品行不端。

所以宋靈樞心下對薛若既覺得愧疚,又為她覺得慶幸。

之後有不少官宦人家聽說宋靈樞重病之後,都遞了帖子,宋靈樞只撿著要緊的人見了見,收了幾家的禮物,其餘的都原封不動的退了回去。

正如宋靈樞所料,宮中果然派了御醫來瞧她,她提前吃了那葯,所以御醫並沒有瞧出什麼不妥,更不敢在她面前班門弄斧,回宮復命去了。

宋靈樞這一病,倒是把宋墨蘭和宋鄒容嚇得不輕,宋靈樞每一日都在減輕自己的藥量,三五日後,便只有些輕微的咳嗽了。

再說那淮南王褚文良將林嫣帶回王府後,沒過幾日便打發身邊的嬤嬤,將人送到了寺廟。

美其名曰,林氏自知德行有虧,自請到寺院為王府祈福。

林嫣被下人撕扯著,往外拖着走的時候,不死心的大哭大鬧着。

「你們誰敢動我?我是王爺的女人!我要見王爺!」

那嬤嬤得意地嗤笑着,她素來看不慣這樣諂媚的賤人。

「你還真當自己是當初那個王府的表小姐嗎?不知臉的東西!王爺沒有處死你,已經是王爺仁慈了!」

兩個力氣大的婆子,將林嫣捂住嘴往外強行拉扯,那嬤嬤冷笑一聲,大聲的向周圍的人吩咐道:

「以後咱們王府,可沒有什麼表小姐林姨娘了!」

宋靈樞和沈曄椋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高興的連午膳都多用了一碗米飯。

然後宋靈樞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也是太得意忘了形。

裴鈺掐著日子來探望她,卻沒有差人提前通報,宋靈樞正在院子裏和宋墨蘭一起盪鞦韆。

宋靈樞坐在鞦韆上,宋墨蘭在背後推着她。

宋靈樞突然察覺這人的力氣似乎大了,回頭一看,魂差點沒有嚇掉。

立刻從鞦韆上跳了起來,磕磕巴巴道:

「太子……哥……殿下……」

裴鈺是何等人物,心較比干多一竅,自然察覺到小姑娘對自己稱呼的改變,立刻便有些不悅。

滿院子的人早就被他打發了出去,所以整個葳蕤軒,只留下宋靈樞和裴鈺兩人。

裴鈺面色不善的像宋靈樞逼近,宋靈樞只能連連後退,最後被他逼到牆角。

裴鈺將她禁錮在雙手之間,舉高臨下的看着她:

「為何要裝病?不想見到孤?還是厭惡孤了?」

宋靈樞哪敢承認自己是為了躲他,才稱病在家的,只能結結巴巴蒼白無力的辯解道:

「臣……臣是真病了……今日才好、轉起來……」

「是嗎?」裴鈺輕笑出來,滿臉寫的都是你看我相信你嗎?

宋靈樞只能嘴硬,拚命的點頭:

「比珍珠都還真……」

「晤……」

宋靈樞正狡辯道,裴鈺已然附身,擒住了她的唇。

裴鈺早就想這樣做了,母后的話將他心中最後的膽怯給消除,經歷了兩世,裴鈺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宋靈樞則被他嚇蒙了,反應過來之後立刻便要將他推開,可宋靈樞的力氣哪裏敵得過他。

裴鈺將她的手反手擒住,便舉過頭頂壓住,長舌直直撬開宋靈樞的唇關,如同他在戰場上那樣,霸道的侵城掠地。

大概是實在親的彆扭,裴鈺在離開他之後,狠狠地又在她脖子間深吸了一口氣。

天知道裴鈺忍得有多辛苦,他差點就想在這牆角把小姑娘就地正法了。

裴鈺在宋靈樞耳邊大口的喘息著,警告似的說了這麼一句:

「你不許騙孤。」

宋靈樞兩世為人,在她清醒的時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做這樣的事,又氣又惱,毫不爭氣的眼淚就這樣唰唰的往下掉。

裴鈺一見到她的眼淚,便心軟了,然後還是強忍着,壓抑的看着她:

「你聽着,今日的事孤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宋靈樞更加委屈了,他對她做出這樣的事,居然還說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自己在他心裏是什麼人?

裴鈺見時機醞釀的差不多的,聲音立刻又溫柔了下來,在小姑娘額間輕輕落在一吻:

「不要躲著孤……」

宋靈樞聞言又打了個冷顫,生怕他又對自己做出剛才的事,求生欲極強:

「沒有躲……」

「好。」

裴鈺又將臉俯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笑,輕聲哄道:

「你主動親孤一下,孤便信你。」

宋靈樞立刻皺起眉頭,將頭扭過去,嘴角若有似無的擦過裴鈺的臉頰。

明明兩人這樣近的距離,裴鈺卻覺得自己離她很遠。

帶有些懲罰意味的,裴鈺不顧宋靈樞的意願,再次吻了下去。

宋靈樞,你果然知道該怎麼一次次往孤心上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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